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诱宦-分卷阅读41

数的两夜,膨起比那时更大的虚空,空得一个身子骨直发软,险些站不住,“你放开我,我要去了,我真有事,一会子老太太叫了。”
  吕照安何其人也?原是窑子常客、帐中将军,一笑戳破她假意的推拒,直将她整个身子往密密麻麻的黄花里揿去,“不急嘛,真是苦了我的好姐姐,跟了督公,太监骑马,没得顶,如今我特来救姐姐脱离苦海……”
  欻起灼热东风,扬了黄花,夹着窸窸窣窣的枝叶响,听得春阳胆战心惊,只觉那太阳像一把断头铡悬在头顶,亮晃晃地照得人心里发寒。
  乌兔相争,日月走东西,轮回两度,斜阳又至,花落繁庭。绣球开得正盛,蓝紫争辉,相杂六月雪、牵牛、紫薇,膨了满园,另有一片石竹,开编绣野,垂花门墙下高立几株美人蕉,正有美人影滑墙而过。
  遄飞入二院,噔噔上了楼,乍惊得正在梳妆的芷秋一跳,将手中紫色的桔梗掷回木盘,搦了身子过来,“云禾,别这么慌里慌张的,吓我一跳,什么事情这样急?”
  云禾掠过去落到榻上,恼得将纨扇扔在炕几,朱砂痣似烧起的火星,“那个白老爷来了,说是今晚要住堂,我推说我身子不好,他只不依,非要住!个老不死的,花花肠子还多呢!”
  天色里逗留着最后一抹夕曛,却有一轮半明月亮悬在窗畔,将芷秋刚匀净脂粉的面照的金银璀璨,“男人嘛,越老越不安分,你见得还少啦?他要住便住吧,省得叫他闹出来大家不安生。”
  “个老东西,简直烦死人了!”云禾憋着一副气,攒了一眉愁,“早不住晚不住,非得今日住,我说身上不好,他却说是不是我房里藏了男人才不许他住。”
  闻言,芷秋噗嗤一笑,另在盘中捡了一支茉莉花递给桃良,自个儿搦回镜中照着月影柔面,“这老不死的还聪明呢,真叫他说准了,你房里可不就藏着个男人嘛。”
  “哎呀姐,人家是叫你替我想法子,不是叫你打趣我的。”
  顷刻间那支白茉莉已斜插芷秋后髻,另配了一柄绿玉小梳。芷秋偏着脑袋照一照,慢悠悠捉裙栖在对榻,“好了好了,我晓得你是怕方举人瞧见不高兴,其实都是彼此心里有数的事情麽,还虚瞒什么呢?”
  “是心里有数,”云禾捡起扇卖力地打着,紫漿红对襟衫一开一合地隐着粉色木芙蓉横胸,媚骨半露,“平日里我也不遮遮掩掩的,可他眼下在用功呀,我怕他心里头难免不痛快耽误了读书。你瞧这一月,住堂的客我都推脱了,偏这老不死的脾气犟得很!”
  芷秋亦捡起把苏罗双面杜鹃纨扇摇起,少顷一个胳膊挨到炕几去,“我起个法子,一会子夜了你去给方举人说我留你在我屋里说话,我把屋子让给那老匹夫,我躲到空房间里去。完事了麽我妆奁里头有个蒙汗药,你喂那老不死的吃,叫他睡死过去你再溜回去。”
  天彻底暗下去,相反的,却有万种妩媚由云禾的唇上亮了起来,“我真是脑子不灵光,怎么就想着使蒙汗药?亏得姐机灵。”
  “我还有机灵的呢,我替你想着件事,沈从之那里,我看你还是去一趟,不拘什么,你亲自到厨房你把你拿手的几样菜色做了装在食盒里,规规矩矩地去给他赔个礼。他们那等公子哥我最晓得,娶的闺秀小姐无非是拿拿针线弄诗作赋,别的倒不会做,没准就吃这一套。”
  “真是美得他了,还要我亲自下厨给他吃,呸!看我不下点药,叫他跑肚跑得下不来床!”
  “你别胡闹啊,规规矩矩地去,别叫他给方举人使绊子。”
  “晓得了晓得了,为了文哥哥,我且让他嚣张两天。”
  始说半合儿,云禾百难得解、千愁尽散,美滋滋地辞回轩厅,仍旧周旋姓白那“老不死”的去。芷秋则轻理云鬟,拂正芳菲衣裙,预备逮着这个空儿到婉情屋里去。
  这厢踅出房,廊下迎头便撞见孟子谦。瞧清是芷秋后,臊眉耷眼地凝住她,只有天青色的折枝纹直裰在灯笼流淌着脉脉不得语的心事。
  见状,芷秋只得退回房内,捉裙坐回榻上,哪里寻摸来一根细细的银剔着指甲,只不说话。睫毛里瞥见他的影,晃来晃去的没个安定。好半晌方凑了过来,做小伏低,“你想是还生我的气呢?”
  炕几上的银釭颤巍巍地照亮了芷秋一抹讥笑,如月纱轻盈,“不敢,您孟公子是富甲一方的名仕,我袁芷秋麽,不过是个倡人,哪里敢同您生气?”
  那孟子谦轻一叹,带着笑坐到榻上,“若不是生气,怎么我这样久不来,你也不去请我?”
  “这就更不敢了,未必请孟公子到我这里来做‘活王八’?我看还是算了吧,孟公子家中有的是貌美妻妾,外头又有倩娘这等能跳能唱的相好,何苦来我这里找气受呢?”
  风月无情人有情,纵然做了那活王八孟子谦也认了,谁叫这一月想她想得搜肠刮肚呢?只把架子放得低低的,求她赏眼瞧来,“还说不生气?不生气怎么这一通话说我?好了好了,那日是我气性太大,才说了那一筐没头脑的话,花魁姑娘大人大量,饶了我去吧?”
  西厢月上时,鹂歌又起,轩厅里多少香闺“钟子期”,吹一个,弹一个,品藻琵琶瑶琴,付尽欢语。
  空心对着这多情郎,芷秋面色恹恹,唇峰讥翘,正欲再讽他几句,倏听门外一相帮轻唤。她瞥一眼孟子谦,荡裙过去,那相帮附耳过来,“芷秋姑娘,陆大人来了,在浮生海坐着呢。”
  芷秋心里蓦然炸出个焰火,照亮了她的冷夜。回头再瞧那孟子谦,真是哪里都讨人烦。一心想着打发了他,便附耳回以相帮,“叫陆大人先坐一会子,我就来。”
  稍时又摇扇踅回榻上,玉腕磕着两个细细的玛瑙镯,伴着娇嗔怨音,“好了,不要说了,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,早你又何苦发那通脾气呢?真是叫我瞧不上。”
  见她似要好了,孟子谦忙掏出个什么坠在手上,“瞧不上我,总瞧得上这个吧?”
  是一个碧玺芍药扇坠子,坠在他掌下晃荡来晃荡去,剔透可爱,成色自不必说,单是雕工已十分尽心。芷秋匆匆瞧一眼,不欲多做纠缠,忙接过来陪着笑,“这个好,正合我心意。谢谢你呀,你先坐着,我叫姨娘送东西上来你吃,我下头还有客,我去应酬应酬。”
  说罢便将那坠子随意缠裹了两圈儿递给桃良,福身辞去,“你坐着,乏了就自去床上睡,我就来。”
  那眉眼似露情,却不过是惜花人弄巧,心里想的是月下人,星前约。
  将那孟子谦撂在屋里,芷秋下了楼台入了轩厅,只见陆瞻独正与袁四娘坐在榻上说话,罩着玄色的圆领袍,映着满厅烛火与窗外涓细流水之声,好似良人良夜。
  四娘正唼唼不休,晃见芷秋同丫鬟立在门前,忙招起帕子,“秋丫头下来了,快过来坐,妈让你。”言着捉裙走下榻板,“陆大人,您同秋丫头说话,我先去,要是我们秋丫头有不周到的,您只管叫我。”
  满园里是咿呀唱调,案上摆得满是珍馐,伴以金鸡珐琅壶一把,白樽三两只。芷秋且行且进,扇头朝案一指,“怎么不坐到这里吃饭?”
  陆瞻朝门墙下的黎阿则挥一挥袖,人便退出厅去,他方递来淡淡笑眼,“吃过饭来的,替你叫的饭食,平日见你们陪客总不吃饭,只是吃酒。”
  幽窗下,曲槛前,无不是恣欢宴。芷秋朝那满当当的玉瓷蝶簠簋再瞧一眼,只觉胃里暖洋洋的安适,曼步到榻,“就是因着倌人陪客时不能吃饭,故而我们吃饭都吃得早些,谢谢你,我也早吃过了。”
  妙婷身姿落了坐,桃良几人将案上两碟点心摆到炕几来,人影稍错,芷秋歪正了脸,“你怎么不到楼上去?我还以为你是要应酬朋友呢。”
  他牵唇轻笑,人如好月,“我哪儿来的朋友?只是你上回不是同沈从之说过你们的规矩,要打了茶会相熟后才能到倌人屋子里去?”
  芷秋佯作探寻地直往他两个眼里对瞧,“没想到陆大人不仅闷,还是个假正经。你上回没到我屋子里去过?还带走了我的衣裳,这会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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